日本“丑书”在清华大学展出,作者井上有一既是日本现代书法的开创者,同时也是中国“丑书”的偶像。虽然他打开了丑书的大门,但也并非一无是处。他的经历和创作,对于坚持传统书法的人也有正面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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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上有一在创作中
日本书法几千年一直在学中国,也取得过辉煌成就,产生了一大批书法家。像空海、嵯峨天皇、橘逸势、小野道风、藤原佐理等,都写出了一定的高度。但是进入近代以后,日本已经不满足于或者说不屑于,再做中国的学生了。除了经济上学西方,在文化上日本也在脱亚入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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橘逸势 《伊都内亲王愿文》
书法这种儒家文明圈独有的艺术形式,在日本也被迫臣服于西方的艺术理念。当然就像日本人在经济上臣服美国,但是骨子里却一直“野心”萌动一样。在经济腾飞的80年代,日本资金进入美国各个主要行业大肆收购,一度狂妄地宣称要买下美国,结果被惊醒的美国人打回了原形。自从与美国签订《广场协议》之后,日本的经济泡沫破灭,进入了所谓失去的二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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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逊·波洛克
日本书法臣服于西方艺术理论,也暗藏着日本人的文化抱负。以野口勇、长谷川三郎、井上有一为代表的日本艺术家,通过美国画家杰克逊·波洛克等人借鉴书法“写意”表现手法、抛弃绘画技巧、直接表达内心感情进行抽象画创作,而敏锐地感觉到,这是西方艺术的一个发展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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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逊·波洛克作品
出于为日本挣得文化主权的责任感,他们决心先一步行动,赶上这股潮流,占据有利的发展位置。正像长谷川三郎说的那样,“你们不用看着被人家拿走,要研究他们采取什么手法拿走,是怎样为我所用的,再把它夺回来。那样,本来就属于我们的表现手法就会产生超出他们的作品。”超越西方艺术是日本的抱负,无疑在这个过程中,他们既保持了民族文化的精华,又获得了一定成功。井上有一本人成为代表日本、名垂世界艺术史册的艺术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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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上有一作品:圆
井上有一的作品虽然表现形式很西方,但是他却保留了书法最重要的元素:汉字、毛笔、墨、纸。其中尤以“笔”最为重要,这里面包括“笔法”,元朝大书画家赵孟頫早就说过:结字因时相传,用笔千古不易。行家一眼就能够看出井上有一的笔法精湛,按照中国书法传统对书法点划“神、气、骨、肉、血”的要求,井上有一的层次并不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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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井上有一既有传统书法的根本,又得到了西方的认可,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书法就可以学井上又一的书风。他已经快要出格了,再学他必定出格。列宁说过,真理只要向前一步,哪怕是一小步,就会成为谬误。这也适用于井上有一的书法,他已经在弄险了,再亦步亦趋地学他,必定会跌下悬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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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上有一作品
中国书法家纷纷学他,最终学成了丑书就是鲜明的例子。清华美院张旭光书法工作室的张旭光、清华美院特聘教授曾翔、曾自称为清华美院外聘教授的邵岩、中国美院教授王冬龄、前中书协副主席刘洪彪等,这些“创新”书法家都在学井上有一,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没有守住底线。这些人都有抛弃汉字形态、毛笔、纸张的“疯狂”举动,甚至像曾翔连他的吼叫、动作都学,就完全是舍本逐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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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翔创作时
他们的书法基本功与井上有一不可同日而语,井上有一的点划已经有了独立的审美价值,而学他的人,点划虚弱、轻浮,在形式上却敢于比他还冒进,可谓不自量力。根深叶才茂,离开传统的创新就是拔苗助长,结果就是苗死地荒,败坏了整个书坛风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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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旭光作品
真正要学习井上有一的有三点,一是他深厚的传统书法功夫,二是他为日本艺术争取世界地位的民族精神,三是他的创作思想。而不是照猫画虎地学他的形式,一味想创新的书法人当引以为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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